

人物简介:刘宏宇,男,湖南师范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2022级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本科生。曾获奖项:2024年度第八届湖南省大学生数学竞赛二等奖、2024年度湖南师范大学数学与统计学院第三十六届“未来教育家”初赛二等奖、2025年度第十六届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二等奖。2026年已考取中南大学数学专业研究生。
(通讯员 江文慧 黄一诺)他像一条流速平缓的溪,不急着奔涌,也从不干涸。从岳麓山脚到中南大学,从数学分析到未来讲台,刘宏宇花了四年时间,用一种近乎固执的节奏,走出了自己的河道。他不是那种一望而知的“学霸”,却有一种持续浸润的韧性,在学习、竞赛、教学实习和日常生活的每一个侧面里,不急不缓地流动、沉淀、向前。
【作息如锚,稳其神思】
和许多在考研路上焦虑失眠的人不同,刘宏宇有一张作息表,精确到小时。七点二十起床,十二点吃饭,下午两点结束午休,五点晚饭,六点半到十点学习,十一点半关灯睡觉——这不是考研冲刺期才出现的“战时状态”,而是他大二下半年就开始固化的日常节律。起初他每天跑步,到了大三,跑步变成了散步,但时间框架反而更加严整。他把这套作息叫作“给自己的锚”。
靠着这副锚,刘宏宇连面对焦虑的方式也带着同样的节奏。“有时候深夜躺在床上,放弃的念头也会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”他没有粉饰考研这条路上的艰难,却也找到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应对之道。每当那种迷茫漫上来时,刘宏宇不会与之缠斗,只是等着次日清晨的第一缕光——然后起身,去吃一顿安稳的早饭。这其中没有任何高深的心理学技巧,更像一个农人看待天气:日出而作,什么也不想。一碗热粥下肚,一天便实实在在开始了,昨夜的焦虑像晨雾遇见日光,不知不觉间便散了。
这副锚不止稳住了作息,也渗进了刘宏宇学英语的章法里。他背单词的方式,像在垒一道等差数列:抄完一个list,当天要回头背掉之前抄下的所有单词;第一天一个list,第二天两个,第三天三个,层层累加,日日不断。这法子听来笨重,做起来需要极绵长的耐心,可偏偏他觉得这样才有用——因为每一次重复都不是空转,而是踩在前一天的台阶上,稳稳地再往高处长一寸。他学习英语如此,专业课也如此。刷题时,刘宏宇发现自己常犯一个毛病:自己的思路和标准答案之间,总隔着一段不易觉察的偏移。于是他给自己立了规矩:不能只刷不记,要背题,要找讲义的答案,一项一项比对、订正,然后记住。刘宏宇管这个过程叫“纠偏”,一种让思维慢慢贴近标准、越走越正的办法。
【自知守拙,通其关节】
刘宏宇从不修饰自己的短板。谈起数学竞赛二等奖,他没有搬出用功刻苦的说辞,只是老老实实地交底:自己在这一方面并不厉害,空间解析几何更是早早放了手。他给的建议也不是什么独门秘籍,不过是老师叮嘱过的那句——把那几本大学生数学竞赛的书老老实实刷一遍,熟能生巧。暑假上课,他就去听课、写作业,没有更高的技巧可以标榜。可偏偏是这种坦诚,让他绕开了虚荣的消耗,直接去做了那些最笨拙却也最管用的事。
这份守拙的姿态,让刘宏宇在专业课学习上落得更实。刘宏宇眼中最难的是泛函分析,那些定理在脑海里只剩一层形式上的壳,缺少可以触摸的直观。他承认自己至今没有把这门课学得很明白,不闪躲,也不自怜。但他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:上课一定记笔记。尤其是这门课,老师对指定教材并不满意,课上常讲些书里没有的变形题,考试考的往往就是这些。他知道自己还没学透,便紧紧抓住课堂上老师的每一句发挥,把那条通往考试的暗门悄悄摸了出来。这算不上什么高深的心得,不过是足够留心、足够诚实之后,笨功夫里自然而然生出的巧劲儿。
这种习惯慢慢蔓延到刘宏宇看待旁人的方式里。他不盲目羡慕那些厉害的人,只是安静地观察对方做对了什么;也不因自己散漫就全盘否定,而是反过来想一想,自己有什么可以发挥的长处。刘宏宇反复提及八字短语——扬长避短,弯道超车,说的是解题策略,品的却是人生道理。
【躬行始悟,教学相长】
稻田中学的实习是刘宏宇第一次真正站上讲台。第一次试课,效果很差。他没有掩饰那节课的失败,也没有找理由,只是认真去借鉴别人的课程。第二次再上,水平就不算差了。带教老师对他的评价相当直接,说他进步特别快,是那种很少见的、听一次纠正就能大幅度改变的人,一点就通。
这种快速吸收和转化的方式,和刘宏宇对待竞赛、专业课几乎一模一样。模仿别人的课,他不是简单复制流程,而是盯着自己缺了什么。第一次试课失败没有变成自我怀疑,只变成了一面镜子,照见不足,改,再照,再改。观察别人的长处,想清楚自己的短处,然后用最短的路径完成纠正。
实习还改变了刘宏宇对“当老师”这件事的理解。从前他知道老师辛苦、要为学生考虑,但那只是概念上的知道。真正进入学校之后,他才体会到这四个字背后密密麻麻的细节:从备课到上课再到课后反馈,每一个环节都要为学生设身处地地想过。“只有去实践中感受,才会清楚有多么辛苦,方方面面的流程全都要在心里过一遍。”
【溪流不争,自生其宽】
刘宏宇对自己的总结有一种罕见的中性——不骄傲,也不苛责。他承认自己不算是那种极致而纯粹的人,很难为一件事彻头彻尾地投入。身旁有些同学几乎不出门、没有爱好、只在学校里学习,相比之下,刘宏宇觉得自己有些散漫。但也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儿,所以没什么特别的遗憾。
问到如果对刚入大学的自己说一句话,会说什么,刘宏宇只是说道:“从没有想过赞扬或指责过去的自己。这四年是连续的四年,不是割裂的。每个阶段都理所当然地衔接在一起,没有哪个瞬间需要悔恨,也没有哪段日子值得过分赞美。人一旦接受了自己的水位,水面反而会变得更开阔。”但刘宏宇并没有因此停下。把去中南大学读研这件事作为目标,不需要什么惊天动地的瞬间,更像是走路时自然而然拐上了那条自己认得的路。对于未来,他更倾向那种不太需要人情世故、只需用心做事的工作。
谈到给学弟学妹的建议。刘宏宇说自己不过年长几岁,谈不上给什么建议,但有一点自己的体会:“天赋在这个层次上拉不开太大差距,真正让人变得厉害的,是做对了某些事。观察别人,思考自己,扬长避短,才能不断进步。”这像是他给自己的四年写下的注脚,不漂亮,但踏实。
溪流从不争先,它只是找路。遇到石头就绕过去,遇到陡坡就往下淌,慢慢地,便也汇进了江湖。刘宏宇的大学四年,没有高亢的宣言,也没有苦情的挣扎,有的只是一种持续的、有规律的、并不惊艳的流淌。他像一棵在岳麓山脚下慢慢扎根的树,不急着开花,但年轮一年年地长;也像湘江边上一道不起眼的溪流,流速平缓,却始终在前行。
水流自有其道,慢一点也没关系。
一审:简子琪
二审:段如意
共青团湖南师范大学委员会